第11章 本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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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宴冷淡道:“自己沒本事留住老婆而已,她有更好的去處,還死纏爛打着不放。”
容寄僑想了想,也覺得段宴這個角度合理。
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也沒往別處想,只代入剛剛的小視頻。
“的确哦,你不說我都沒想到這個角度。”
段宴又不吭聲了。
不過段宴本身就不是會聊天的人,容寄僑一時間也沒多想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容寄僑醒來的時候,段宴已經出門了。
上班的路上,地鐵很擠。
容寄僑站在車廂裏,被人擠來擠去,腳踝還隐隐作痛。
到診所的時候,朱曉月已經坐在前臺了,正低頭剪指甲。
看見容寄僑進來,她擡了擡眼皮,“寄僑姐,來啦。”
容寄僑換上工作服,“嗯。”
朱曉月吹了吹指甲,“你腳好點沒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朱曉月笑了笑,“一會兒有個病人要做檢查,你帶他去三樓吧,我這指甲不合規,院長叫我先修剪一下。”
容寄僑頓了頓,“不是你負責挂號和引導嗎?”
朱曉月攤開手,指甲油在燈光下泛着粉紅色的光,“我這不是沒剪完嘛,你幫我一下呗。”
容寄僑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轉身去了候診區。
病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提着個大包,看見容寄僑過來,站起身,“我要做檢查,怎麽走?”
“跟我來。”
容寄僑在前面帶路,腳踝每走一步都疼,但她忍着沒吭聲。
到了三樓,把人送進檢查室,她才松了口氣。
回到前臺,朱曉月正在和另一個護士聊天,看見她回來,笑着說:“寄僑姐,謝謝啊。”
容寄僑沒理她,坐下來整理病歷。
沒過多久,一個病人沖到前臺,拍着桌子,“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,怎麽還沒叫我?”
朱曉月吓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,“您別激動,我看看。”
她翻了翻挂號單,然後擡頭看向容寄僑,“寄僑姐,這個單子是你錄的吧?怎麽沒錄進系統?”
容寄僑擡起頭,“我沒錄過這個。”
朱曉月皺着眉頭,把挂號單遞過來,“你看看,這不是你的字?”
容寄僑接過來看了一眼,确實不是她的字。
“這不是我寫的。”
病人聽了,火氣更大,“你們這是什麽醫院?推來推去的,我投訴你們!”
朱曉月趕緊陪笑,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們馬上處理。”
她轉過頭,壓低聲音對容寄僑說:“你先認個錯,別讓病人鬧大了。”
容寄僑深吸一口氣,怕耽誤人家就診,就站起來,對病人說:“對不起,我馬上幫您處理。”
病人這才消停了點。
容寄僑重新錄入信息,把人送進診室,回來的時候,朱曉月已經在和另外幾個同事聊天了。
看見她過來,朱曉月笑了笑,“解決完了?”
容寄僑深吸一口氣,陰陽怪氣的:“怎麽年紀輕輕,記性比我奶奶還差?”
朱曉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刷地轉過來。
“你這話什麽意思啊?”朱曉月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。
容寄僑沒接話,直接走到前臺電腦前,鼠标點開監控系統。
“你乾什麽?”朱曉月站起來。
“調監控。”容寄僑動作利落,幾下就找到了早上的錄像。
屏幕上,朱曉月正坐在前臺,接過病人遞來的挂號單,低頭寫了幾個字,然後随手塞進抽屜裏,連系統都沒打開。
容寄僑又點開挂號系統的操作日志,指着屏幕:“今天上午八點到十點,這個工號只有你一個人在用。”
朱曉月的臉色白了。
旁邊幾個護士湊過來看,有人小聲說:“這不對啊,朱曉月你明明說是寄僑姐錄的。”
朱曉月咬着嘴唇,聲音發抖:“我……我就是記錯了嘛,你至于嗎?”
“記錯?”容寄僑把監控畫面調到病人拍桌子的那一幕,“我替你背鍋的時候,你怎麽不說記錯了?”
護士長從辦公室出來,手裏拿着病歷本:“吵什麽?”
朱曉月趕緊擦了擦眼角,聲音帶着哭腔:“護士長,我就是一時疏忽,寄僑姐非要揪着不放。”
護士長走到電腦前,盯着屏幕看了幾秒,臉色沉下來。
“林院長在嗎?”
“在。”旁邊有人答。
“叫她過來。”
林院長很快過來了,看完監控和操作日志。
“朱曉月,這個月獎金全扣,績效扣一半。”
朱曉月眼淚一下子湧出來:“院長,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林院長打斷她,“當着病人的面推卸責任,你知道會給診所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?”
朱曉月咬着嘴唇,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。
林院長看她,“給容寄僑道歉。”
朱曉月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衣角,指甲都要摳進布料裏。
“對不起。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容寄僑沒說話,轉身去幫忙拿東西。
林院長又交代了幾句,才離開前臺。
朱曉月坐回椅子上,低着頭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容寄僑下班回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了。
樓道裏的聲控燈壞了半個月,物業一直沒修,黑漆漆的。
她摸着牆往上爬,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。
剛到三樓拐角,一股煙味飄過來。
有人靠在牆上抽煙。
容寄僑腳步放慢了。
“喲,小姑娘回來啦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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